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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最后一堂课,下课以后。
范雪背着书包,走到校门外。薛绍已经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她,并快步走了过来。接过书包,温柔的浅笑着说:“走吧。”
车里,薛绍在尽力说着笑话,与她聊天,来活跃气氛。
然而,范雪则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车窗外。只是偶尔的哼哼几声,敷衍了事。
车子平稳的驶入医院的住院楼楼下。
“进去吧。”薛绍率先下车,走到另一侧,为女人打开车门。单手扶着车沿,弓着身子柔声说。
范雪还在发呆,心里不纠结是假的。她不想去看望那个女人,那个她所谓的亲生母亲。可是血缘的牵连,令她不得不在那个女人临终之前,过来看上一眼。
对,她告诉自己,就去看一眼。
病床上的女人,看上去非常虚弱。
却在看见进来的范雪时,眼里闪现了微弱的光亮。她对门的方向抬抬手,示意范雪过来,走的近一些。
范雪紧蹙眉心,看着病床上用力摘掉罩住口鼻的呼吸器,大口喘着气,虚弱的伸长手臂向她伸过来的生母。脚步不知不觉的向前移动。
“小。。小雪。是我,是妈妈。。对不起你。”似乎仅仅几个字,都将要耗费掉了王梅的全部精力,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伸出的手臂用力向前够着。
“梅姨。医生说了您情绪不能激动。”薛绍也皱紧眉头,快步走到病床前,紧紧握住了王梅伸出来的手。
“咳。咳咳。。小雪。。你过来。离妈妈,离妈近一点儿。”王梅眼眶通红,看着薛绍轻轻摇了摇头,另一只手也努力伸了过来,朝着她曾经抛弃过的女儿挥动着。
范雪觉得有些胸闷。她缓缓的挪动着,终于在王梅和薛绍的目光期待和追随中,握住了那只伸向她的手,蹲在了病床边。
“哈啊。。我的女儿啊。。我。。咳,咳咳。”王梅的手在碰触到女儿的瞬间,眼泪喷涌而出,哽咽着。似喜似悲。
“绍儿。。我把女儿就托付,托付给你了。。我欠她的,你,你替梅姨来还。”王梅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,紧盯着薛绍,等待他的承诺。
“梅姨。我发誓一辈子都会好好的照顾范雪。”薛绍也红了眼眶,认真的做出承诺。
“好。。我走也安心了。。”王梅笑着流着泪,像是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。
走出医院已是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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